“它能跑《毁灭战士》吗？”——这款经典游戏细菌、卫星、神经元都在玩

原文作者：Rachel Fieldhouse

1993年电脑游戏《毁灭战士》问世之时，它的科研价值还不那么明显。在那之后，这款第一人称射击游戏被应用于多项研究，包括优化人工智能模型[1]、探究电子游戏对人类记忆力与攻击性的影响[2]等。

这款游戏还催生了一种亚文化：游戏爱好者和开发者，包括许多科学家，不断尝试在各类设备上运行这款游戏——从计算器到电子验孕试纸。今年2月，澳大利亚的一个科研团队宣布，已成功教会硅芯片上的神经元玩这个游戏。网络有个热梗就是“它能玩《毁灭战士》吗？”和“它能玩《毁灭战士》！”

合成生物智能科学家Alon Loeffler曾参与澳大利亚生物技术公司Cortical Labs的这个神经元训练团队。他说，团队选择《毁灭战士》正是源于这一网络热梗。他的团队早在2021年就已实现让神经元玩经典电子游戏《乓》（Pong）。《毁灭战士》场景架构更为复杂，是顺理成章的下一步研究方向，他说，毕竟“网上都在问：它能玩《毁灭战士》吗？”

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大学软件开发工程师、博士研究生Mars Buttfield-Addison认为，围绕该网络梗形成的亚文化，印证了游戏在科研中的核心价值。科研人员在趣味实践与娱乐中，同样使用了解决科学问题所需的创造力。她说“做一些滑稽的东西不比真正的技术活省事”，而参与趣味科研是很强的动力。

《毁灭战士》不是唯一用于科研的电子游戏。风靡全球的沙盒游戏《我的世界（Minecraft）》，也被用作开发和测试人工智能模型[3]；多人在线网游《魔兽世界（World of Warcraft）》，则被用来模拟疾病暴发传播过程[4]。

但《毁灭战士》在科研领域具备独特优势：1997年，该游戏开发商（美国得克萨斯州的id Software）的开发者之一John Carmack将游戏代码开源。Buttfield-Addison说，这使研究者能够修改程序，使其适配各类平台与设备，而且这款游戏需要的存储空间也少。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生物工程研究人员Lauren “Ren” Ramlan将这款游戏融入了自己的科研项目。2023年，在博士第一年，她用大肠杆菌（Escherichia coli）呈现出《毁灭战士》的几帧画面。她的细菌细胞附有可开关的荧光蛋白，使其呈现如同屏幕上的黑白像素点。随后，她对《毁灭战士》初始画面帧进行转译与压缩，制作出适配培养皿的黑白版本。

Ramlan表示，该项目验证了生物活体的改造潜力，同时也证实细菌不适用于计算或图像显示。据她计算，完整运行一遍《毁灭战士》通关画面，需耗时约600年。

同样在2023年，科研人员成功在欧洲空间局（European Space Agency）的一颗纳米卫星上运行了《毁灭战士》。这颗名为OPS-SAT-1的卫星，定位为进行软件实验的 “飞行实验室”。在卫星任务临近尾声时，纽约的工程师Georges Labrèche联合奥斯陆独立软件开发者Ólafur Waage改写了《毁灭战士》程序代码，以趣味实验形式检测太空辐射是否损伤卫星电路。若电路受损，游戏将无法按预期运行。游戏后来稳定运行了，证明卫星硬件没有损坏。在自己公司Tanagra Space工作的Labrèche说，这个实验表明，对在轨卫星开展持续性软件测试，以此检验设备运行状态是可行的，他补充说，这一研究方向此前尚无人探索过。

Labrèche称，借助这款游戏，既能推进科研探索，也能激发大众的科学热情。他的团队在卫星领域做了许多重要工作，却无一能如《毁灭战士》实验那样引发大众关注。他补充说，“科普宣传对航天机构至关重要，像‘卫星运行《毁灭战士》’这类话题带来的报道与关注度十分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