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航运(Autonomous shipping)-IMO MASS CODE(20260426)

海事行业的技术创新正推动着快速变革，未来将见证自主船舶（无论是远程控制还是完全自主）的商业化应用。这一变化需要健全的法规框架，以确保海上人命安全、货物安全及船舶自身安全。

国际海事组织（IMO）致力于将新兴技术纳入其法规框架，在新兴技术带来的效益与安全关切、环境影响、国际贸易便利化、行业潜在成本及对船上与岸上人员的影响之间寻求平衡。IMO的目标是确保针对海上自主水面船舶（MASS）的法规框架能够跟上技术快速发展的步伐。

2021年，IMO开展了海上自主水面船舶法规范围界定工作（RSE），旨在评估现有IMO文件如何适用于具有不同自动化程度的船舶。针对安全相关条约的RSE于2021年5月海安会第103届会议（MSC 103）完成，涉及法律委员会职责的条约RSE则于2021年7月该委员会第108届会议（MSC 108）完成。便利委员会于2022年5月第46届会议（FAL 46）批准了其职权范围内的RSE成果。

在完成范围界定工作及海安会第105届会议（2022年）启动相关工作后，海安会着手制定一项基于目标的文书草案，以规范海上自主水面船舶的运营。

海安会第108届会议（2024年5月）批准了MASS MSC-LEG-FAL联合工作组第三次会议（MASS-JWG 3）的报告。

海安会第109届会议（2024年12月）通过了修订后的《MASS规则制定路线图》，具体计划如下：

• 2026年5月：完成并通过非强制性MASS规则；

• 2026年12月：制定非强制性MASS规则通过后的经验积累阶段（EBP）框架；

• 2028年：基于非强制性规则、EBP成果及相关分委会审议结果，启动强制性MASS规则制定工作，并考虑修订《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SOLAS）（新增章节）以纳入该规则；

• 最迟于2030年7月1日：通过强制性规则，2032年1月1日生效。

MSC/LEG/FAL联合工作组

为协调解决海安会（MSC）、法律委员会（LEG）及便利委员会（FAL）在MASS法规范围界定工作中发现的共性问题，三方成立了MSC/LEG/FAL联合工作组（MASS-JWG），作为跨领域协调机制。

该联合工作组定期召开会议。

自主船舶试验临时指南

2019年6月海安会第101届会议批准了《海上自主水面船舶（MASS）试验临时指南》（MSC.1/Circ.1604号通函）。

指南特别强调，试验应以确保至少等同于相关文件要求的安全、安保与环境保护水平为前提。试验相关风险应被充分识别，并采取合理可行措施将风险降至可接受范围。

参与MASS试验的人员（无论是远程操作员还是船上人员）需具备适当资质与经验以确保试验安全。试验期间，应对系统及基础设施实施充分的网络安全风险管理措施。

法规范围界定工作涵盖哪些内容？

该工作被视为触及广泛议题的起点，包括人为因素、安全、安保、责任与损害赔偿、港口交互、引航、事故响应及海洋环境保护等。其核心是对大量IMO公约文件进行评估，识别以下条款类型：

• 适用于MASS但禁止其运营的条款；

• 适用于MASS且允许其运营、无需调整的条款；

• 适用于MASS且允许其运营但需修订/澄清或存在空白的条款；

• 不适用于MASS运营的条款。

范围界定中定义的自主程度分为四级：

• 第一级：配备自动化流程与决策辅助的船舶。船员在船操作控制系统与功能，部分操作可自动化且偶尔无需监督，但船员随时待命接管。

• 第二级：船员在船的远程控制船舶。船舶由外部位置控制与操作，船员在船待命以接管系统与功能。

• 第三级：船上无船员的远程控制船舶。船舶完全由外部位置控制与操作，无船员在船。

• 第四级：全自主船舶。船舶操作系统可自主决策并执行行动。

范围界定成果揭示需在政策层面解决的若干跨公约高优先级议题，包括：

• 制定MASS术语与定义，包括国际统一的MASS定义，并澄清“船长”“船员”或“责任人”特别是在第三级（远程控制船舶）与第四级（全自主船舶）中的含义；

• 明确远程控制站/中心的功能与操作要求，以及远程操作员是否应被认定为“船员”；

• 安全公约中与手动操作、驾驶台警报、人员行动（如消防、货物积载与系固、维护）、值班、搜救影响及船舶安全运营所需信息相关的潜在共性空白与主题。

这些发现为后续规则制定与公约修订提供了关键方向。

哪里可以获取法规范围界定工作成果？

以下三个委员会的法规范围界定工作成果文件可供下载：

海安会（MSC）关于安全相关公约的RSE成果：

MSC.1/Circ.1638 - 海上自主水面船舶法规范围界定工作成果（秘书处）.pdf

便利委员会（FAL）关于《便利运输公约》的RSE成果：

FAL.5/Circ.49 - 《便利运输公约》法规范围界定与差距分析成果（秘书处）.pdf

法律委员会（LEG）关于责任与赔偿公约的RSE成果：

LEG.1/Circ.11 - 法律委员会相关公约法规范围界定与差距分析成果（秘书处）.pdf

IMO为何启动自主船舶法规研究？

IMO的《战略计划》中明确提出关键战略方向——“将新兴技术纳入法规框架”。由于法规范围界定工作揭示了自主船舶商业化运营涉及的跨领域问题，IMO的海上安全委员会（MSC）、法律委员会（LEG）和便利委员会（FAL）共同参与，确保IMO公约适应技术快速发展并保持适用性。

目前是否有自主船舶在运营？

部分海域已开展自主或远程控制船舶的试验。业界普遍预测，自主或半自主船舶的运营将局限于短途航行，例如特定港口之间的短距离运输。

MASS相关研讨会

IMO关于MASS对港口及公共机构的影响、挑战与机遇研讨会（2024年4月）

IMO/韩国“推进IMO MASS规则制定”专题研讨会（2023年5月）

IMO关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与MASS法律问题研讨会（2023年4月）

IMO MASS法规框架发展研讨会（2022年9月）

法规范围界定工作审查了哪些公约？

海上安全委员会（MSC）

审查涉及以下安全相关文件：

• 安全与海上安保（《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SOLAS）；

• 避碰规则（COLREG）；

• 载重线与稳性（《国际载重线公约》）；

• 船员与渔民培训（《海员培训、发证和值班标准公约》STCW、《渔民培训公约》STCW-F）；

• 搜救（《国际海上搜救公约》SAR）；

• 吨位丈量（《国际吨位丈量公约》）；

• 集装箱安全（CSC公约）；

• 特殊客船规则（《SPACE STP》《STP公约》）。

便利委员会（FAL）

聚焦《便利国际海上运输公约》（FAL公约）。

FAL委员会的RSE结论显示，FAL公约无需重大修订即可适应MASS运营。需重点关注公约第1、2、4章条款的审查或解释调整，第3章多数条款不适用MASS但部分需修订，第5、6、7章现行条款对MASS有效且无需修改。

法律委员会（LEG）

法律委员会的法规范围界定工作总体结论认为，现有LEG相关公约的法规框架能够适应MASS运营，无需重大调整或制定新文书。部分公约可直接适用于MASS，但另一些可能需通过补充解释或修订以填补RSE揭示的潜在空白与主题。

值得注意的是，海安会与法律委员会均指出，船长与远程操作员的角色与责任是必须优先解决的基础性问题。此外，需在自主技术引发损害的背景下重新审视“过失”“疏忽”“故意”等法律概念的适用性。

法律委员会的RSE建议，这些问题需通过跨委员会协作解决，以便在兼顾LEG与MSC所辖公约不同目标与功能的前提下，综合考量技术、法律及责任问题。

重点议题包括：

• 船长的角色与责任；

• 远程操作员的角色与责任；

• 责任认定问题；

• MASS定义与术语的统一性；

• 证书携带要求。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的特殊性：由于UNCLOS并非IMO公约，其未纳入法律委员会的RSE评估范围。但MASS的运营需符合UNCLOS法律框架，因此未来仍需考虑该公约的适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