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中最新的旧技术：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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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中最新的旧技术：气球

远望智库开源情报中心编译

一种源自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军事技术，正在现代由人工智能驱动的战场上焕发新生。

从俄乌战争到太平洋地区，气球正在卷土重来，并借助传感器、自主控制和材料技术的进步而获得加持。这些低成本的漂浮系统可以执行侦察、连接通信网络以及运输载荷等任务。它们几乎不会在雷达上显现，还能飞到高于电子战干扰范围的高度，而这些干扰通常会摧毁其他空中设备。

它们还可以携带武器，包括一次性攻击无人机，飞行数千英里打击远距离目标，在远离前线的地方造成破坏并引发恐慌。

各国军队无论大小都在关注这一趋势。高空气球已被纳入美国陆军在内华达州及欧洲各地的演习计划中（时间为4月），该军种还准备在今年晚些时候于太平洋地区测试气球集群。欧洲盟友也在测试气球的多种军事用途。

“你在飞机上能做的事情，几乎都可以在气球上实现——而且大多数国家并没有在防范它，”曾从事气球相关工作的美国前特种作战高级军官彼得·菲利普斯说。

与此同时，俄罗斯及其盟友（从白俄罗斯到朝鲜）也使用气球对邻国进行干扰。

平流层风往往从乌克兰向东吹向俄罗斯（适用于海拔约50,000英尺的风，1994年至2024年平均值）

但没有哪个国家比乌克兰走得更远。乌克兰正在利用气球对俄罗斯纵深实施大胆打击，同时用于侦察、运输以及作为诱饵。由于资金不足且难以获得足够先进武器，基辅将气球作为一种廉价的替代方案，并利用当地风向形成不对称优势。

“这是必要的，因为我们永远不可能拥有足够的无人机和远程打击导弹，”基辅气球初创公司Aerobavovna的联合创始人尤里·维索文表示，“我们必须让它成功。”

据知情人士称，在俄乌战争后不久，乌克兰就开始使用气球投掷炸弹或手榴弹，并通过携带类似作战飞机的载荷来消耗俄罗斯防空力量。到2024年，乌克兰开始将气球（通常来自美国供应商）作为运载平台，用于投送能够自主飞向精确目标的小型自杀式武器。

这种组合提供了一种深入俄罗斯境内实施打击的手段——目标包括油田和炼油厂、航运码头以及铁路系统，从而削弱其经济。

“这是乌克兰整体努力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目的是迫使俄罗斯在更合理的条件下走向谈判桌，”Michael Kofman表示，他是研究俄罗斯军队的专家。

乌克兰国家安全局（SBU）拒绝发表评论。武装部队总参谋部也未回应置评请求。

据俄罗斯媒体报道及知情人士透露，去年乌克兰部队曾使用气球袭击俄罗斯炼油厂，以及莫斯科和其东南方向的梁赞地区。知情人士还表示，去年12月的一次行动中，气球还被用于向莫斯科投送攻击无人机，迫使主要机场短暂关闭。“你可以整天这么做，直到耗尽对方的防空力量，因为气球太便宜了，”来自布鲁克林的73岁航天工程师Robert Zubrin说，他创立了总部位于科罗拉多的气球制造公司Pegasus Aerospace。

众所周知，气球受风力影响极大。在乌克兰，盛行风向向东，这意味着气球会自然飘向俄罗斯。“风就像一条条单行道，”在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从事气球导航技术研究的美国陆军退伍军人凯尔·格雷尔说。操作者表示，人工智能与更精确的气象预测数据相结合，使得远距离打击的精度不断提高。气球通过排气或推进器上升和下降，以寻找合适气流。

美国陆军情报部门战略与转型负责人安德鲁·埃文斯指出，击落一个成本仅几百美元的气球，可能需要敌方耗费数百万美元。过去三年中，该军种在气球上的投入已超过1000万美元，并要求士兵开始使用它们。

“我们当然在研究乌克兰的情况，并从中吸取经验，”埃文斯说。

去年，美国总统Donald Trump签署的一项标志性支出法案中，包括5,000万美元用于高空气球的研发和采购。这些气球的设想用途包括在太平洋地区运输武器和补给，以及在假想的对华冲突中执行监视任务。

美国陆军首席技术官亚历克斯·米勒表示，陆军将在今年3月的一次太平洋演习中测试气球打击能力，并与特种作战司令部合作。在此前一次成功实验中，气球从内陆数百英里处飞越大西洋，为海上部队提供情报和通信支持。如今，陆军正计划发射多达100个相互协同、并与其他武器系统联动的气球。

“这一切都是为了扩大作战范围，”米勒说。

气球首次用于战争是在法国大革命时期。当时充入氢气的气球用于侦察敌方阵地，乘员通过手绘方式制作战场地图。随后，它们在美国南北战争以及普法战争中发挥了更大作用。被称为“齐柏林飞艇”的刚性充气飞行器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执行了最早的进攻任务，其机组向英国投掷炸弹。

1862年，在弗吉尼亚州费尔奥克斯战役（南北战争）前夕，无畏号热气球正在充气

2023年，一枚气球横穿北美一周，最终被美军在大西洋上空击落，这一事件被国家安全官员视为华盛顿的尴尬。不久前，在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使用反无人机激光系统误将派对气球当作目标后，埃尔帕索机场临时关闭空域，这也显示出气球可能对防空系统造成的困扰。

如今的高空气球开启了一个新的制空区间，位于无人机和喷气式战斗机之上、卫星之下。这些气球可以折叠至背包大小，配备轻型摄像头和其他传感器，并通过吸收太阳辐射的材料或小型太阳能电池供电。它们能够自主调整航向，操作者还可以通过软件更新改变任务。

祖布林同时还是Mars Society的创始人，也是火星探索领域的重要人物之一。他曾多年测试用于未来登陆火星的气球。虽然这些气球未能进入太空，但当乌克兰战争爆发时，他意识到了它们的价值。

“正是小型无人机让气球重新变得重要，”他说。

他于2024年用自有资金创立了Pegasus公司，并在科罗拉多和东欧组建了一小支工程师团队。其气球可由飞机、直升机或无人机投放，并像降落伞一样充气，通过吸收太阳热量保持浮力。由于无需气罐，它们更易运输且成本低廉，可以在任何落点被投放。

“如果你从空旷地带发射气球，就有遭到敌方反击的风险，”祖布林说。他已筹集到250万美元风险投资，并正在为美国陆军和空军的测试项目提供产品。

在基辅，维索文在俄罗斯入侵后将自己的跳伞旅游业务转向气球作战。如今，Aerobavovna正在向乌克兰军方提供系留气球，用于前线附近的无线电信号中继和敌方信号探测。他表示，这些气球也被用于向俄罗斯纵深投送打击载荷。

总部位于英国和德国的Planetfall公司开发了一种由气球在3万米高空投放的打击无人机。在如此寒冷且空气稀薄的环境中，普通无人机会受到严重影响。该公司创始人维克多·冯·苏斯金德表示，这些无动力飞行器在投放后几乎垂直俯冲命中目标，几乎无法拦截，同时由于没有无线电通信或发动机热信号，也难以被探测。该公司已与英国军方签订研发合同，其系统也被乌克兰使用。

伊桑·桑顿表示，他在五年前因阅读Google的一个项目而对气球产生浓厚兴趣，该项目曾让一个气球在波多黎各上空停留近一年。他的公司，总部位于南加州的Mach Industries去年启动了气球项目，并开发出一种无需手工缝制的新型材料制造方法，大幅降低成本。

“过去我们生活在一个制造昂贵、笨重硬件的世界，就像看着五月花号起航一样挥手告别，但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代了。”埃文斯说。战争从“少量昂贵资产”转向“海量廉价消耗品”。